【探险报告】一朝消失,永无复盛。一个无根民族的“新”归宿 | 塔漠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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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报告】一朝消失,永无复盛。一个无根民族的“新”归宿 | 塔漠拾遗插图


Report 11


我希望,在他们离开故土的时候,至少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来源,为自己保留下引以为傲的达里雅文化。


达里亚布依要外迁了!


克里雅河尽头的克里雅族和他们赖以栖居的村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或神奇的发现。每年都会有大概几千人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来到这个叫“达里雅布依”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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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亚布依旧村庄。Photo via 驴友在路上的美少女


胡杨和沙柳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心脏的位置形成了一个120万公顷的绿色三角洲,克里雅河在这里消失于地下。在这个绿地三角洲的中心位置,就是这个几十户人的村寨。他们被人所知已经有200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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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达里亚布依所在的位置正好处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地带。


曾经很多的人文学家和探险家到这里探访这个独特的“民族”——虽然他们被划分入维吾尔族的体系之内,自被发现以来200多年,这个袖珍民族的归属和渊源一直没有解开。我感觉他们既不是古格王朝的后裔,和楼兰文明也没有很强的联系。最新的人类学调查一直在延续,至少现在确认,克里雅人带有明显的欧罗巴人种特征。


尽管从1954年开始,政府就希望达里雅布依的村民外迁,住到克里雅河上游更加富饶的湿地去,但总是被故土难离的村民拒绝。我这次的造访,却发现,原来坚定不移的守土情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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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修建中的“”达里亚布依。Photo by 王众志


一条从于田县延伸了90公里的柏油公路尽头,正在为达里雅布依的村民修建新的安置房屋。工程进度曾经因为一个旅游开发集团的骚扰被拖慢了,所以,我们到达的时候,这些房子还只是水泥空心砖和钢筋纽结在一切的空架子。不过以新时代的建设速度来考量,这个工程将在几个月内完工。


达里雅的族群是什么?到现在依然是未解开的谜题。


从新“达里雅布依”到达遥远的古村寨,那条沙漠中的车辙印,早就被持续了两百年的探索压的坚实清晰。如今的达里雅布依,已经是新的村寨。更加久远的村寨在新址北方15公里处。这里的习俗已经让人轻易不能察觉,碌碌的旅游者只把视线放在十月鲜红的胡杨林和羊肉上。


木骨篱墙式的传统建筑模式依然是这里主要的建筑方式,这点上与小河墓地的建筑方式出奇的一致。那么,另一种说法便有了一定的理论依据,即古丝绸之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另有一条中心通道,以绿洲为核心连接若羌和麦盖提,穿过现在难以逾越的沙脊山脉麻扎塔格,使丝绸之路在南北两线之外又多了第三条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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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式的木骨篱墙结构。Photo by 王众志


虽然面临着现代理念的冲击,但达里雅布依的老居民依然恪守着传统的生活习俗。一条生命的陨落,伴随着一颗千年胡杨木的轰然倒塌。千年历史的树葬在这里依然得到了延续。当地政府在想其他的办法替代这种几近“奢侈“的传统殡葬形式,但这一传统依然证明小河墓地的活化石并未消失。


除了斯文赫定当年发现的喀喇墩古城遗址、圆沙古城遗址和丹丹布里克遗址之外,在老达里雅布东北15公里处有一处墓葬群遗址、在喀喇墩遗址以北20公里处有一处大型的古村落遗址,包括不为人说所知的老达里雅布依村寨。当地人刻意的隐瞒了很多未知的东西。为后续的开发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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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的克里雅族服饰


我们的探索穿过古胡杨森林和大片的芦苇地,河道分成几条支流,从而让三角洲清晰可见,那些古城遗址还有许多残存的建筑风格可以追述到汉唐时期佛教文化在亚洲内部盛行的蛛丝马迹,曾有泰米尔长老在这里传教,曾有躲避政治斗争的汉人在这里被引为传奇。即便是两百年之后,这里依然有太多未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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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亚布依的特产-细沙烤饼


也许,今年的下半年,或者2019年的年初,达里雅布依大部分的村民就会被迁出持续了千年的故地。这里的警察依然是最清闲的职业,这里的年轻人回跑到大漠中我们的营地用不熟练的汉语探听外面的世界,这里的小孩依然会笑嘻嘻跟你打招呼,然后奔向政府为他们创办的学校。所以我希望,在他们离开故土的时候,至少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来源,为自己保留下引以为傲的达里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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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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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来源于: 越野e族房车与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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